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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的記事本之09年3月15日

這次,夢的舞臺是明朝末年。

崇禎皇帝不安地在室內踱來踱去,不是在皇宮內院,而是在一位重臣的宅邸。皇帝孤身來訪,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這位重臣的身上了。皇帝不知道這位重臣什麽時候才會出來見他,但皇帝現在沒有選擇。已圍困京城多日的辮子兵沒有留給他太多選擇的餘地。他把退去韃虜、保全大明江山的希望都押在了這位大臣的身上。

皇帝焦慮的眼神無意間掃到了室內懸掛著的一軸畫,是出自那位重臣的手筆。畫的落款赫然題著“大清國XXX雅鑒”,皇帝的全部希望就在這幾個字上破滅了。惱怒的他揮劍將那軸畫斬為兩截,卻發現在畫的後面還掛著另一幅畫,這幅畫他是知道的,正是他前不久鄭重地賞賜給這位重臣的,為的是表彰他的矢忠體國。事已至此,皇帝不願再憤怒了,也不願再等下去了。

走出重臣的宅邸,京城的百姓們正在亂哄哄的不知何去何從,已經沒有人會來向皇帝陛下下跪致禮,獻上自己高貴的忠誠了。一個丫鬟樣的女子迎面撞上了皇帝,只抬頭看了他一眼就匆匆離去了。皇帝怔了怔,自顧自走遠了。他穿著一襲長袍,底色是墨綠色,滿綴著朱紅色和暗黃色的紋樣。他就穿著這樣枯葉色的衣飾,緩緩地消失在遠方的人群中,正如秋去冬來樹上最後一片不甘落下的枯葉。

“這樣的服飾,會在城破之後成為無數人追獵的目標吧。”我這樣想著,出現在了夢的舞臺上,身邊還有不少朋友和同學們。

“所有百姓一律到城墻上避難!”兵卒們這樣吆喝著,粗魯地用長槍把百姓們朝城墻的方向轟去,我們也在被轟之列。“城墻上明明應該是最危險的地方才對,難道讓百姓去當擋箭牌嗎?”我一邊不滿地想,一邊不由自主地隨著人群向前走。

忽然聽見有人大聲嚷嚷著:“一次次地徵兵,一次次地體檢,究竟是爲了什麽?”抗議的人是一位讀書人,他惱怒地揮動著手臂,“我在前幾次的體檢中都不合格,爲什麽還要參加這次體檢?!爲什麽前幾次體檢都沒通過的人,這次也被徵募入伍了?!”但是他的聲音很快就消失了。

一階階向城墻上走去,從許多傷兵身邊走過,他們默默地彼此包扎著,做著最簡單的醫療。

終於登上了高高的北京城城墻,放眼望去,一望無際的燕趙大地上,滿布著滿清的軍隊,密密匝匝地把京城圍得水泄不通。軍隊整肅地排列著,看不清是步兵還是騎兵,也看不清是什麽旗號。望著這一片沉默著的軍隊,不由得令人心生戰栗。圍城部隊中最顯眼的是幾輛木製重裝投石機,京城已經進入了它們的轟擊射程,奇怪的是,投石機的發射臺上安放的并不是巨大的石塊或火球,而是四張巨大的撲克牌“A”,黑桃梅花紅心方片各一張,每一部投石機都是如此。

不知爲什麽,隨著人流我們又緩緩走下了城墻,就好像登城只是爲了參觀一次滿清圍城軍隊展覽。在下城的時候,我望見城下有一片煙波浩淼的大湖,碧波千里,水氣森然。我問道:“這是什麽湖?”“龍潭湖。”不知是誰在我身後這樣答道。

下了城墻之後,一時不知該做什麽。這時,沈上同學像神明一樣地出現在我們眼前,他開來了一輛金龍大客車!“都上車!”他在車上大聲招呼著我們。

我們這群人就這樣乘著金龍大客車,在明末的北京城里橫衝直撞,絕塵而去。

飛快地駛過一條奇妙的大街,街道上流溢著深而清澈的泉水。金龍大客的兩側掀起一人多高的巨浪。“這條大街叫什麽名字?爲什麽現在的北京沒有這樣的街道了。”我好奇地問。“這條街叫水泡子大街。”剛才那個不知道是誰的聲音又在我身後響起。

疾馳了很久,金龍大客終於到達了目的地。天色已經漸漸地暗下來了。

“頤和園!”我看著眼前暮色中的場景,興奮地喊道,“我們已經出城了!”然而眼前的這座園子,似乎并不叫頤和園,它的匾額上赫然寫著“金谷園”。但它就是頤和園,我在夢裡這樣相信著。

我問沈上:“接下來怎么辦?我們繼續向北一直躲到京北的深山中去嗎?”沈上笑一笑,并不回答。

接下來,我一瞬間置身於一棟五層樓的老式居民樓(當然,對於明末來說,它大概稱不上老)中。跟在我身邊的是哆啦A夢。

哆啦A夢笑嘻嘻地看著我。我興奮地說:“你來了就好了,你只要掏出幾個竹蜻蜓就可以把我們救出去了,更別提其它那些神奇道具了。”然而事實證明我實在太樂觀了。

哆啦A夢突然間陷入了故障,兩隻眼睛里胡亂蹦著各種數字,圓圓的手上長出了尖利的爪子。它就這樣伸著舌頭衝進了一戶人家里,隨即傳出的是尖爪抓撓木頭傢具的聲音和主人家的怒斥。

“砰”的一聲,發了瘋的哆啦A夢被一柄粗大的笤帚掃地出門了。我呆呆地站在樓道里,看著它繼續瘋狂地衝進了遠方的暮色中。

又是一瞬間,我又置身於深夜中的昆明湖畔,湖水不斷翻滾著,涌起巨大的波濤。波濤兩側分開,一個小山般高大的怪物出現在我們面前。一道亮白的閃電打過,我看清了這個怪物雷龍般的外形,以及背上藍色的厚厚甲殼。“藍脊龍!”那個告訴我龍潭湖和水泡子大街的人在身後悄悄告訴我。

藍脊龍兇狠地盯著我們,像是隨時準備把我們踩扁。我摸了摸腰上的精靈球,只有小火猴之類的初級POKEMON,連一次進化都沒有,絕對不是藍脊龍的對手,絕望了……

接下來,事態突變,面前的大地頓時崩裂,藍脊龍哀鳴著慢慢滑向黑暗的溝塹當中。我們一擁而上,七手八腳地拽住了它,使出全身的力氣,一點一點地把它又拉了上來。獲救的藍脊龍低下了高傲的頭,向我們表示出了親昵和友好。

就這樣,“成功收服了藍脊龍!”

我緊緊握住裝著藍脊龍的精靈球,遠遠眺望仍被圍困的京城。“能不能用藍脊龍擊潰圍城的韃子兵呢?”我這樣暗暗盤算著。

夢的記事本之09年3月14日

夢之一、科長去美國篇

科長從美國回來了,把自己在美國的所見所聞寫成了blog,貼在了學會網站上的社會新聞板塊。但是點開之後,看到的卻是真實的畫面。

(一)  計程車

科長明明去的是美國,但是大街上的車輛行人都是靠左行駛的。科長走累了,決定要打車。招手之後,一輛兩座的小型紅色出租車停在了他的前方不遠處。科長氣喘吁吁地跑了過去。由於他實在是太累太困了,於是在拉開車門的一瞬間,就那么站著睡著了。出租車司機大急,沖著他大聲嚷嚷起來……

(二) 在美國過春節

科長和同去的幾位同志要一起在美國過春節了。他們買來了許多好吃的,把住處裝飾得喜氣洋洋,并約定好大年三十晚上每人出一個節目。科長他決定演一出獨幕相聲劇,於是虛心地向一位老同志請教。老同志身穿長衫,低聲說著什麽,科長認真聽著,頻頻點頭。

當晚,科長順利演完了獨幕相聲劇,孤零零一個人來到後臺。在昏暗的燈光下,隨手撕開一袋薯條。因為用力太猛,薯條散落到地上。他這樣默默坐著,面對著舊舊的地毯上,沉默著的金黃色薯條。

“那一刻,我很憂傷,很想家。”科長這樣寫道。

夢之二、朝美使館大門爭端及美味的羊肉串篇

深夜,我和單位的同事們一起來到美國駐華大使館。朝方與美方在這裡產生了難以化解的爭端。

經了解,爭端的緣由是朝方認為,美國駐華大使館的大門應該封上;而美方認為大使館的大門理應敞開。

我和一位老同志站在使館二樓的大陽臺上,就此事進行了討論。

我說:“大使館的門要么是開,要么是關,在邏輯上是非此即彼的關係,所以無論按照哪方的意見辦理都是不妥的。”

“那么你的意見呢?”

“把大門敞開,但是在門前設立一排站崗人員。這樣的話,大門既不是打開的,也不是封閉的。”

“嗯,可是站崗的人員由哪方出呢?”

“朝美雙方各出一半唄,或者全部由中方出。”

老同志沉思著,獨自走開了。這時我聽見曉川在使館門前的草坪上叫我過去。

走近一看,曉川和其他同事們都拿著一大把羊肉串,正在大嚼特嚼。“你吃嗎?”曉川問。

那羊肉串不是用普通的竹籤穿起來的,而是用寬寬的竹片穿制的。上面不僅有羊肉,還有蔬菜、豆皮等等,散發著誘人的香氣。我當然要吃。

於是曉川叫了一個人過來,讓他去買。我仔細一看,原來是德雲社的曹云金。

曉川仔細叮囑了曹云金,指著自己手裡的肉串比劃著要串多少肉,多少豆皮等等。曹云金含著笑說:“得嘞~您放心吧”,說罷一溜煙跑遠了。

曉川嚼著羊肉串對我說:“德雲社當年沒火的時候,他們最奢侈的聚餐就是吃這個羊肉串了。所以他都門兒清。”

看看已是凌晨了,朝美爭端還沒結束的意思,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回家呢?

夢之三、中學篇

回到了中學時代,坐在靠窗的那排座位。

(一)數學課

不知道我的職務是不是課代表,反正是負責收作業的。

“昨天沒留作業,今天沒啥要收的。”我說。

同學們驚訝地說,昨天數學老師明明留了一大堆作業啊。我才恍然想起,卻也沒當回事,笑著說:“沒事。作業這東西做不做也沒啥關係,只要老師沒明確管我要,我就不收,免得難為大家。”隨即悠然地坐下,給數學老師發了如下的短信:

“X老師,今天的數學作業收不上來了,因為我沒做。楊帆。”

(二)語文課

今天是隨堂測驗。大家埋頭揮筆著。

我前面坐著的同學是梅蘭芳大師,有著青澀的年輕模樣。

梅大師對發下來的考試卷子置之不理,而是把桌面清得乾乾淨凈,在中間放一塊橡皮,在桌子邊緣畫了6個圓圈,手持一根長長的直尺,正興致盎然地玩著自創的檯球。

由於他坐在我前面,他不把卷子傳下來,我也沒法拿到卷子。於是我趴在桌子上,津津有味地看著梅大師打檯球。

語文老師過來敲了一下我的腦袋,說:“你怎么不做題?”

“我沒卷子。”

“爲什麽?”

“他不傳。”我指了指玩得不亦樂乎的梅大師。

老師咳嗽一聲,說:“人家是大師,用不著考試。你接著干你該干的事。”

我抬頭微笑著看著老師,問:“老師,您的意思是不是讓我接著他這桿打下去啊?”

老師狠狠瞪我一眼,走開了。

(三)政治課

政治老師走上講臺,大家起立敬禮。

看清政治老師的長相,我吃了一驚。這……這不是機場方面的辦公室主任么?

該主任笑著把新學期的政治課本發了下來。我翻了翻,發現比當年的教材多了很多讓我看了很開心的內容。於是心想,教材改了就OK,管他誰是老師呢,只要不是思想政治工作辦公室主任來就行了。嘿嘿。